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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司机关徐永涛散文——怀念母亲
发布时间:2018-12-07 10:57:03 来源: 作者:徐永涛 点击:

曾记得有篇文章这样写过:“有学历的人,不一定有文化;没学历的人,也不一定没文化。”我的母亲便是后者。

上世纪的七十年代,父亲从部队退伍回来后被村里人推选为村长,他认为既然乡亲们信任他,就不能辜负大家的一片期望,要竭力为村民服务,一心为公、本分善良。无奈当时家景不济,全家人的温饱都成了问题。女本柔弱、为母则刚,为了不让家人饿肚子,母亲就拉着架子车带着我到村子的其他队上借粮食吃,郑家十斤、张家八斤、李家七斤,每借一次粮食,母亲都会用铅笔认认真真的在纸上把赊粮日期和数量记在小本子上。到了来年,打下了粮食,又会在第一时间一家一家的把欠的粮食还上,再给他们多补上一二斤,母亲总说在危难的时候别人帮了咱一把,咱们要懂得报恩。

八十年代末,父亲因生计所迫终于还是辞了村长职务,东奔西走的做点小生意维持一家人的开销。记得那时候,对我来说最开心的就是过年,每到年底父亲都会带几只猪蹄、猪尾巴和一块猪板油回来,我和哥哥高兴地欢呼爸爸的伟大。母亲也会小心地拿了镊子把猪蹄上的细毛一根根拔掉,收拾干净,说到年三十儿给我们红烧着吃。

我和哥哥盼望着盼望着,终于到了年三十的下午,队里的老先生开始给各家各户写春联,我跑去凑热闹,给先生帮忙扶春联,再取上一副吉祥如意的春联跑回家和哥哥一块儿贴到堂屋门上。天刚一擦黑,我俩就迫不及待地跑到灶房,只见母亲不停地抓起稻草塞进锅灶内,一会儿用嘴吹气,一会儿用烧火棍捅草灰,我们站在锅台边,瞪大眼睛,馋涎欲滴,催促着要母亲大火烧快点,早点煮熟好解馋,随着灶火的不断旺盛,肉味随蒸汽升腾起来,闻着那个真叫香啊!

母亲看着我俩的猴急样,拭着额前的汗珠,语重心长的对我们说:好孩子,你们要好好读书,多读书考学才能有出路,做个有用的人。俗话说“少壮不努力、老大徒伤悲”,年轻时候不努力付出不好好学习,老了只有悲伤叹息,世上没有后悔药;咱们农民的日子不好过,面朝黄土背朝天,辛辛苦苦一整年,到头来还是还吃不饱,庄稼好坏全靠老天爷……我和哥哥虽是听着,只管点头应声,但肚子咕咕作响,美味终于出锅了,母亲却没有舍得吃,看着我和哥哥吃得很香,母亲的脸上露出了满足而欣慰的笑。也就在这一晚,我立志要听母亲的话,努力学习,跳出农门,做个有用的人。

2000年左右,我终于脱离了“苦海”,离开家乡上了大学。见不到母亲,就偶尔写信寄回家。母亲还是识得一些字的,不忙了就取出信件念一念,好像给小孩儿说话一般,然后再整整齐齐叠好压在褥子下面。

随后的十多年岁月,母亲得过几次大病,手脚不太利索,走路需要拄着拐棍,走不长就要坐下休息,坐的时间长了再站起来又会有点困难。为此,我和妻子专门把母亲接来家里住,一段时间后母亲却说楼房太高,没有院子,待在屋里心闷,拄着拐棍走动打扰了楼下邻居。怕母亲发闷,我和妻子一下班就扶着她在楼下散步,顺便带个软皮凳子方便母亲做着休息,时间不长,母亲怕给我们添麻烦,怕影响我们的工作,执意要求回老家独自生活,说住了一辈子还是老家住的习惯,有院子、菜地、花木和水井,看着心情舒畅,更接地气。

在母亲的一再坚持下,最终还是回到了老家。我对母亲说找个有心的保姆做个饭、洗个衣,母亲怕花钱,坚决不让。有天晚上,母亲忘记吃药,夜里突发重病,经及时抢救,一周后慢慢苏醒过来,却从此瘫在床上了。我后悔至极,给母亲找来保姆日夜照顾,只要单位放假,我和媳妇也会赶回老家看望母亲,给她做饭菜,擦身子,洗梳头,泡洗脚,剪指甲。母亲呆滞看着我们,抿嘴流泪而无法说话,但是我心里明白母亲想要说的话。

时至今日,母亲的话对我影响巨大,时时激励着我。一个普通的农村妇女没有受到过很高的文化教育,却用自己的言传身教不断影响并教会我做人的道理,教我诚实守信、教我懂得感恩、教我心怀善良……就像一个人字,虽然只有一撇一捺,却也要写的顶天立地。每当我想起母亲,她的音容时常萦绕在我的脑海中,伴我走过年年岁岁。(作者单位:公司机关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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